毕克定微微颔首,带着两名保镖,在管家的引领下,乘坐一部古董般的黄铜电梯,缓缓升上顶楼。
电梯门一开,一股浓郁的雪茄烟味和陈年威士忌的酒香扑面而来。顶楼的雪茄房装修得如同维多利亚时代的贵族书房,四周墙壁上挂满了油画,地上铺着波斯地毯。几个穿着考究的老人正坐在沙发上,看到毕克定进来,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,带着审视、警惕,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。
阿尔伯特·韦斯利坐在正中央的沙发上,他看起来有七十多岁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带着一副金丝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精光内敛,像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。他手里夹着一支粗大的古巴雪茄,看到毕克定,并没有起身,只是抬了抬眼皮。
“毕先生,真是稀客。”韦斯利的声音沙哑而缓慢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,“听说你最近在各大洲飞来飞去,收购公司,好不热闹。怎么,有空来我这个小俱乐部坐坐了?”
毕克定没有理会周围那些不友好的目光,他径直走到韦斯利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,一名侍者立刻上前为他倒了一杯麦卡伦30年单一麦芽威士忌。毕克定端起酒杯,轻轻晃了晃,闻了闻,然后一饮而尽。
“好酒。”毕克定放下酒杯,目光直视韦斯利,“韦斯利先生,我就不绕弯子了。格林威治,旧皇家天文台,地下档案室。那东西,不是你这种老牌资本家能碰的。”
韦斯利的脸色微微一变,夹着雪茄的手顿在了半空。周围的几个老人也骚动起来,有人低声呵斥:“毕克定,注意你的言辞!”
韦斯利抬手制止了众人,他盯着毕克定,眼中闪过一丝阴鸷:“毕先生,话不要说得太满。地球的资源,向来是强者得之。你以为,凭你那个凭空冒出来的‘全球财团’,就能一手遮天了吗?别忘了,这个世界运行了几百年,有它自己的规则。你,不过是个打破了规则的闯入者。”
“规则?”毕克定笑了,笑得有些肆意,“韦斯利先生,你的规则,就是靠控制别人的债务,绑架别人的情人,来封锁一个本该属于全人类的秘密吗?查尔斯·温莎的事,做得不太漂亮啊。”
韦斯利的瞳孔猛地收缩。查尔斯·温莎是他手里最重要的一枚棋子,这件事他做得极为隐秘,毕克定怎么会知道?而且,他还提到了“情人”!
“你……你调查我?”韦斯利的语气终于带上了一丝怒意和惊疑。
“不是调查,是降维打击。”毕克定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着,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,“韦斯利先生,你以为你控制了博物馆集团,封锁了档案室,就能独占‘猎户座之盾’?你太天真了。那东西,不是靠钱就能买来的,也不是靠枪就能守住的。它是开启另一个维度的钥匙,而你……连钥匙孔都找不到。”
毕克定站起身,走到韦斯利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我今晚会去那里看看。我劝你,把那些雇佣兵撤了。否则,我不介意让你这个经营了几十年的俱乐部,今晚就关门大吉。你知道我能做到。”
说完,毕克定不再看韦斯利那铁青的脸,转身带着保镖,大步离开了雪茄房。
直到毕克定的脚步声消失在电梯里,韦斯利才猛地将手中的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,力气之大,几乎要把雪茄捏断。
“他怎么会知道温莎的事?!”韦斯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还有,他说的‘降维打击’……到底是什么?”
“阿尔伯特,这个毕克定太邪门了。”旁边一个秃顶的老头低声道,“他那个财团的背景,我们查了三年,除了知道钱多得数不清,其他一概不知。他就像凭空冒出来的。”
“查!”韦斯利咬牙切齿,“动用我们所有的暗线,甚至动用‘兄弟会’的关系,也要把他给我查清楚!还有,格林威治那边……加派人手!绝不能让他得逞!”
……
与此同时,格林威治,旧皇家天文台。
夜色下的天文台静谧而庄严,巨大的天文望远镜指向星空。而在地面之下,一处从未对公众开放的地下档案室里,却灯火通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