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小男人的义眼闪了一下红光。他上下打量了毕克定一番，目光在他手腕上的智能手表上停留了一瞬——那只表看起来普通，但义眼显然检测到了某种异常的能量波动。
“跟我来。“
他转身走进门内，毕克定和笑媚娟跟了上去。门在身后重重地关上了，隔绝了外面的嘈杂。
门后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——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，穹顶高得看不见顶，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各种各样的“展品“——古代的兵器、奇怪的雕塑、发光的矿石。大厅的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红木桌子，桌子上堆满了文件和账本。桌子后面，坐着一个男人。
这就是“老鬼“。
他看起来六十多岁的样子，穿着一件暗红色的中式长袍，头发花白，梳得一丝不苟。他的脸很瘦，颧骨很高，下巴上有一颗黑痣，痣上长着一根白毛。他的手指很长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每只手的食指上都戴着一枚戒指——左手是翡翠的，右手是黄金的。但他没有戴那枚黑石戒指。
“坐。“老鬼指了指桌子对面的两把椅子，声音沙哑，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。
毕克定和笑媚娟坐下。瘦小男人退到老鬼身后，像一尊雕像。
“你们不是来买古董的。“老鬼开门见山，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毕克定，“你们是来拿'那个东西'的。“
“那个东西？“毕克定故作不知。
老鬼笑了。笑声像是一台老旧的发动机在启动，断断续续，带着痰音。
“小伙子，别跟我装糊涂。你的手表——那是'神启'的东西，对吧？我在这行混了四十年，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儿，但像你这种能量波动的，只见过一次。“
“什么时候？“
“十五年前。“老鬼的眼神突然变得深远，像是穿越了时间，“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，来到我的黑市，卖了一件东西。那件东西的能量波动，和你的手表一模一样。他告诉我，这东西叫'星钥'。他说，总有一天，会有一个年轻人来找它。那个人，就是你吧？“
毕克定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十五年前，戴着面具的男人——和拍卖会上那个卖家是同一个人吗？
“戒指在哪儿？“他直截了当地问。
老鬼没有回答。他缓缓地站起身，走到大厅的一侧，从墙上取下一幅画——画的是一片星空，但星空中的星座排列和地球上看到的不一样。他把画摘下来，露出后面的保险箱。
保险箱的门很厚，上面有三个转盘锁和一个指纹识别器。老鬼依次输入密码，把拇指按在识别器上，然后对着一个小孔说了句什么——声音太低，毕克定没听清，但卷轴在他脑海里给出了翻译：
【语音密码：赛特语。内容：“星辰归位“。】
保险箱的门开了。老鬼从里面取出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，走回来，放在桌子上。
“就是这个。“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