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闪?怎么闪?”
“像……在等人开门。”
毕克定攥紧了通话器。他低头看了一眼声呐屏幕——光点还在原位,没有移动。他想起卷轴上那行字——“被观测”。也许观测者不只在太阳系边缘。也许他们早就来了。也许他们一直在海底等着。
“笑媚娟。”他开口,声音很沉,“你听我说。不要碰那个舱体。拍完照片就上来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拍完就上来。这是命令。”
通话器里沉默了几秒。然后她的声音传过来——“好。我上来。”
光点开始往上移动。一千米,五百米,一百米。毕克定站在小艇的船头,海风把他的衬衫吹得鼓起来。他盯着水面,等着那个银色潜水服的身影浮上来。五分钟后,笑媚娟的头盔破水而出。她摘掉呼吸器,大口喘气。毕克定伸手把她拉上小艇。她浑身湿透,潜水服上沾着海底的泥沙。但她的手里攥着一个小型防水相机。
“拍到了。”她说,把相机递给他。然后她靠着船沿坐下,喘了很久,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——“那个舱体。里面……有声音。”
毕克定低头看着相机里的照片。一张金属舱体的影像显示在屏幕上,舱体表面刻着和卷轴一模一样的蓝色纹路。舱体入口处有一道缝隙,缝隙里透出微弱的光。他把照片放大,在舱体侧面发现了一行极小的文字——和卷轴上的星际文字一模一样。
他展开卷轴。卷轴上的蓝光笼罩住相机屏幕,几秒后,那行字被翻译出来,显示在卷轴上方——
“种子舱·七号。状态:等待指令。”
毕克定看着这行字。他又看了一眼笑媚娟——她坐在船沿上,浑身湿透,海水从她的发梢滴落。但她笑着,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。
“你拍到的这个东西,”毕克定说,“可能是三个月后我们活下去的关键。”
笑媚娟抬起头看着他。海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开,露出整张脸。她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,然后站起来,走到他身边,看了一眼卷轴上的那行字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她问。
毕克定把卷轴收好,相机收好。他看了一眼远处的海平线,太阳正在往西沉,把海面染成一片金红色。他想起三个月前那个天降铁箱的下午。那时候他以为卷轴只是一张通往财富的门票,现在他知道了——它是一个钥匙,通往一个更大的世界。那个世界里有财富,有权势,也有危险。有观测者,有种子舱,有三个月后即将抵达的星际来客。
“回去。”他说,“先把种子舱里的东西搞清楚。然后——”他转过头看着笑媚娟,“然后我们要做好准备。”
“什么准备?”
“打架的准备。”毕克定说,“如果来的人不讲道理,那就打。用卷轴,用种子舱,用地球上所有能用的东西。打回去。”
笑媚娟看着他。海风吹过来,带着咸味和凉意。她伸手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,然后伸出手。毕克定握住她的手。两个人的手心都是凉的,但握在一起的时候,温度慢慢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