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智一寸寸被蚕食,直觉却扩张到了极点。
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出现了,钉在他感知里不远的地方。无视者下到收容层了。
它一定会找过来。
陆叁试着思考,试着趁着头痛轻微的间歇,通过现有的情报去推理。
他想到那些日照者身上的枪,可他不会用,它们也都在上层。若是随手捡一张椅子之类的和无视者拼力气,先不谈对方是否可以被打倒,陆叁这个状态又打不打得过对方......无视者的效应是通过接触传染的,他只有物理攻击手段,对方却可以给他上感染,陆叁处于绝对劣势。
也就是说,这是死局。
陆叁手臂上的汗毛竖起,右手又开始抽筋般从肌肉深处弹动起来。无视者越来越近了。他抓着台面爬起来,用肩头顶开观察间里头的门,往收容间撤退,为自己争取时间。
可是在那扇同样无法从内锁闭的门后,他看到的只有死亡。
陆叁躲进这本属于无视者的牢房里,用自己的体重关上门,紧紧压实。
最后一丝光也从门缝里消失了,这狭小的混凝土牢房成了将他套住的盒子。
死在这样幽深的地下设施里,被一个看不见的怪物消化,就是他的结局吗?
他甚至连沦落为日照者的一员,去看看他们口中的描述是否属实的机会都没有。
爸妈......现在会在哪?
陆叁不愿意去想,但他知道父母一定在追踪他的队伍里,没准还是其中的领头者。
他们一直紧跟在后,像当年一样寻找着离家出走的儿子。
陆叁渐渐站不住了,只觉得右臂如灌了铅一般沉重,拖着他整个人沿着金属门下滑,直到跌坐在地。失去他抵挡的门又开了一条缝,将一线灯光倒映在他灰暗的眼中。
那种麻痒感又泛起来了,强烈到远超之前的每一次。他努力拉下拉链,拽开防护服,往自己胸前一看。
果不其然,灰白纹路已经蔓延到了他心脏的位置,匍匐在他胸口。
如果你真能做点什么,那就赶紧啊......
麻痒感并未衰退,反而伴随着这灰白痕迹就位变得越发剧烈,令陆叁难以忍受,连右手的指头都抽搐起来。
叮铃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