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个贴切的绰号。
单马尾接着说,“我下午就不参会了,在这儿闷着怪无聊的,我也听够了——你要是想走的话,我找个理由把你带出去。”
“不了,我继续旁听吧......对了,还不知道怎么称呼。”
单马尾站起身,经过陆叁面前时,将一张名片落在他膝上。它往旁边迈了一步,又原路退回来,将一张纸塞给他,陆叁拿起一看,发现是自己打瞌睡时的素描画。画上的他看上去睡得很香,表情安宁。
当他抬起头,还想说些什么,才发现单马尾已经从会议室门口离开了,嘴里哼着的歌声随着门扇合拢变得朦胧。
“陆叁,方便回来一下吗?”会议室充当讲师的休博士在喊他了。
陆叁将画折好,连着名片一齐收进口袋,尝试了一下,确认身体能支撑,便离开轮椅,走回到自己的位置附近。菲林特替他拉开了一张椅子,他那个最靠近会议室的位置仍旧留着。
“从今日起,我只负责领导学会在此的课题组,学会另外委任了一位研究员作为代表。我先给刚才的话题收个尾——”
休博士用教鞭敲了下投影幕布,在那模糊不清的隐士岛的图像上激起一片轻微的震荡。
“考虑到陆叁的意见,今后对该维度统称‘烈日维度’。
“可以明确的是,这个维度的隐士岛出现了严重的问题。这不像被消除异常性,但它一定出现了什么问题。探明这点,将成为下一次探索的主要目标,总之得尽可能着手调查......”
其他人纷纷点头,陆叁也没有意见。
只是,休博士讲述的内容里只有些许字句钻进他的耳朵。他的大脑还在尽职地捕捉关键词,但许许多多字眼——类比、差异、效应——全都从他身边滑走,消失在会议室角落的阴影里。
这像是疲惫,毕竟他提不起精神,可他明白自己不仅仅是身体累了,他只是......没法再像前天那样兴致勃勃地记忆每一处要点。
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?
空洞?麻木?抗拒?
他甚至说不清自己到底是嫉妒平静维度的这些人,还是想对自己越来越像小白鼠表达抗议。
这次回来之后,他甚至有了自己的一份异常档案。学会在档案上将他记为“维度跳跃者-1”(电话亭则是“-2”),联盟则称他为“ple-0818-type-blue-parallax”(天知道这些代词都是什么意思),令他感觉到自己渐渐被归类为应该关在收容间里的那些东西之一。
最重要的是,他......失去了动力。
他有了末日来源的调查方向,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消极。
就算查清楚又有什么意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