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叁唤起自己的奇术粒子,将冷流从他掌心释放向外。
这比他想象中更容易,砸落车顶的雨水和即将落在他周边的水珠纷纷悬在空中,在他的操纵下汇聚向车顶,在他周边盘旋成一道浮空的漩涡。
他猛地发力起身,站上车顶。
在他即将因为重心不稳失衡的前一刻,那些水流聚集向陆叁腰侧,迅速凝结成一圈支架状的坚冰,底部牢牢粘在装甲车表面,顶部则环绕撑住了他的身体。
施展嬗变术的感觉很奇妙,被他的冷流捕捉到的无生命事物,都成了他能用意念揉捏的黏土。
水可以结冰,可以蒸腾成水汽,钢铁可以融化重组,成为桥梁......
一切皆取决于施术者如何构思。
只可惜,能耗实在是太高了。
光是制造这个支架,陆叁手臂上的“充能槽”就回退了将近六分之一。
不过,第一步算是成了。
暴雨掩盖了狐式的引擎声,也掩盖了日照者们的身形。
装甲车前大灯能照亮的距离不过十几米,哪怕是爬到了车顶,陆叁也没能获得想象中的良好视野。他难以透过雨幕看清三十米外的物体,连广场外的楼栋轮廓都看不清。
情况不妙,陆叁在头盔下却面无表情。
若是末日前有同事看到他这幅样子,总会调侃他临危不乱,其实他很紧张,紧张到不知该如何维持自己的表情。
太阳变异之前,令他压力最大的一件事便是他在作同传时慌了阵脚,没能处理好一连串互联网黑话,翻译得乱七八糟,令全场几十名外国参会者都听得迷迷糊糊。那时刚关掉麦克风,同传室外头便“轰”的掀起一阵窸窸窣窣,他简直要崩溃了。
后来他常常回顾这件事,对此一笑置之,因为他已经越过去了。
我也能像当年一样,越过眼前的这般挑战吗?
我会在未来感叹自己这时的稚嫩吗?
他没有阻止自己对外界的忽视,反倒再接再厉,尽可能将注意力向内集中。
在大雨中,视觉发挥不了多大作用,陆叁仅能依靠他的“感知”。
他回忆着曾经察觉到克莱夫和败絮使用能力时的微妙感受,专注着捕捉雨水和风刮过身体带来的体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