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七、十八、十九。
不算他们几个,野人拢共19人。
而兔潮之前,这支队伍有一百多号人。
李海生扫过全场,没有发现库德里,不知是被血兔吃了,还是再次逃走了。
祖鲁没有说话,腮帮上的肌肉绷得死紧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然后他转过身,背对着所有人,面朝灰狼谷深处那片被兔潮碾过的狼藉空地,右拳抵在胸口,低下头颅。
他身后的野人一个个跟着做了同样的动作。缺耳朵的、瘸腿的、肩头血淋淋的,还有那个跪在地上爬不起来的——所有人都把右拳抵在胸口,面朝同一个方向低下头。
没有人哭喊。没有人哀嚎。甚至连啜泣声都停了。
李海生看着这个画面,他见过战场,见过尸体堆叠的阵亡现场。
但此时这种气氛不一样,似乎极其压抑,但似乎又不那么压抑,而是一种说不出的——宁静。
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泣。
回头一看,是松露子和裴秀妍。
林晚晴走过来,没有说话,只是站在李海生身旁,手指悄悄勾住了他的小指。
李海生反扣住她的手,用力握了握。
仪式结束后,祖鲁从沉默中抬起头来,转身朝李海生走了过来。
然后把右拳再次抵在胸口,微微弯腰,行礼。
阿玛雅被两个野人抬着跟上来,她抬起头来看李海生,眼睛还红着,抿了抿嘴唇,也行了一个同样的礼。
“你救了阿玛雅。”祖鲁直起身,用的是中文,“也救了她的阿爸。”
“并肩战斗而已,”李海生把匕首插回鞘里,“您也救了我,您的长矛很厉害!”
祖鲁苦笑,“天要黑了,灰狼谷晚上不能待。灰狼和血兔一样,同样吃人。”
李海生蹙眉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