库德里笑了,他没回答这个问题,反而意味深长看了莽峪一眼:“莽峪大哥,我就问你一句——你们祖鲁人跟着李海生过得好好的,你为什么带人跑出来?”
莽峪没有回答。
“我听说了。”库德里自顾自地接下去,“你嫌他改的规矩太多。打猎记工分,吃玉米,踏进神虎谷,还跟剑齿虎交朋友,对不对?”
莽峪的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“莽峪大哥,我佩服你,有骨气为了保护规矩走出来!”库德里再次竖起大拇指,“但你仅有骨气不够啊!你还得保证你带出来的这些人,跟着你,能活过这个冬天吧。”
空气像被抽走了。营地里的二十三个人全都沉默了。
最小的那个孩子趴在母亲怀里,睁着眼睛望着那四只筐,喉咙里发出一种细弱的、本能的吞咽声。
她的母亲赶紧把她的脸扳回来,抱紧了,不让她看。
库德里看见了,微微一笑:“莽峪大哥,我再问你,就你们二十几人饿肚子的同时,李海生在干嘛?”
莽峪还是不说话,嘴角却不停的抽。
“他在笑!”
“李海生在笑你,笑你的愚蠢,笑你不自量力,笑你好好的日子不过,带着这些人活生生的饿死!”
“你——别——说——了!”莽峪终于忍不住了,一字一顿吐出四个字。
“好好好……”眼见莽峪破防,库德里反而嬉皮笑脸起来,“我不说,我不说还不行吗?”
“嘿嘿,我这次送粮,没有什么特殊目的,主要是为了交你这个朋友。”说着转身手一扬,“把海芋搬进去。”
四个蛇人立即把藤筐依次搬进栅栏门里,然后继续站在库德里身后。
莽峪只是眼巴巴看着,显然他接受这份馈赠了。
身后瞬间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,几个女人明显在窃喜。但疤脸低声喊了一句:“大哥......”
莽峪没有回头,眼神却在飘忽,不敢看他身后二十三个人,更不敢看得意洋洋的库德里。
库德里把散弹枪往肩上一扛,“好,粮食送到了,莽峪你以后有问题说一声,我们蛇人别的没有,就吃的多。”
说完扬长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