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,走!走!”
身后七八个人立即附和,有的人甚至已经迈开脚步。
莽峪看着疤脸那张脸,心里翻涌起一股感激和酸楚,他点了点头,
“走。”
然后,身后传来一声闷响。
“啪——”
一大包灰褐色的东西砸在营地中央的雪地上,外层包裹的干芭蕉叶散开,滚出七八个拳头大的块茎。热气冒出来,带着一股烤熟的淀粉香气,被风一送,直直灌进每一个转身准备离开人的鼻腔。
所有人停住了。
海芋。烤熟的。还冒着热气。
汉丹咽了一口唾沫,喉咙不自觉地发出“咕咚”一声。
库德里站在栅栏门内,双手插在大氅口袋里,还是那副该死的笑嘻嘻:“谁爬进来——现在、立马吃海芋。还有烤蛇肉。”
他的脚边,一个蛇人猎手拎着一串烤好的蛇肉,油脂还在往下滴,落在雪面上滋滋作响。
“爬进来,吃肉。离开,饿死。你们自己选。”
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最先忍不住,她死死的看着那包海芋,又看了看自己的孩子。
她旁边的另一个女人也在看。
然后是汉丹。
汉丹的脚已经不听使唤,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汉丹!”疤脸嘶着嗓子吼了一声,“你要干什么?!”
汉丹被他这一吼,整个人抖了一下,脚步顿住了。
莽峪此时也清醒了,他目光扫过汉丹,又扫过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,“都给我站住!”他猛地提高嗓门,“我们是祖鲁人!是天神的后代!祖灵看着我们!你们现在跪下去——死了之后怎么办?!”
一句话说出来,抱孩子的那个女人眼泪刷地流下来。她低下头,嘴唇咬得发白,把孩子抱得更紧,没有再往前迈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