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……”库德里大笑,笑的不可抑制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栅栏门外的雪地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然后,第一个女人动了。
是她——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,她抱着孩子自己跪了下去。
然后跪着爬了过去,一直爬到那堆海芋面前,一把抓起海芋往嘴里塞。
第二个。第三个。第四个。
男人们跪下去了。女人们跪下去了。一个半大的孩子犹豫了一下,也跟着母亲跪了下来,小小的身体在雪地里爬的很慢。
“别跪!都别跪!”疤脸冲过去,一把拽住一个正要往下跪的年轻猎手,“你他妈傻了吗?!你是狗吗?!站起来!站起来——!”
那个年轻猎手被他拽得歪了一下,但他没有站起来,低着头,嘴唇翕动了一下,“对不起,我饿。”
“饿也不能跪啊!你们——!”
疤脸浑身都在发抖,他转头看着莽峪,“大哥!你说句话啊!”
莽峪站在原地,像被抽离灵魂的僵尸。
他看见那些人一个接一个地跪下去,一个接一个地爬过那道矮栅栏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疤脸还不放弃,“起来!不准跪!都给老子起来——!”
“砰——!”
枪响了。
疤脸的身躯猛地一震,他低头看见自己胸前,有个大窟窿。
他又看了看莽峪,“大——哥——”
然后轰然倒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