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的双臂垂在身侧,十指修长,关节处的构造更像是灵长类与爬行动物的结合体。雕像的胸前刻着一排复杂的符号,深深嵌进材质内部。
安妮看了半天,“那不是文字,至少……不像任何地球上的已知文字系统。”
李海生跨出一步,走了进去。
莎拉娜也跨进去,整个人在颤抖。
骨岩站在门口,一时不敢进去。
他两米高的身躯微微弓着,警惕地扫视四周,“头领……我们真的要进去吗?”
李海生没有接话。他目光从雕像身上移开,落在雕像前方的地面上。
那里,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数不清的陶罐。
每一个大约半人高,呈圆柱形,表面的釉色是暗金色。它们一排排、一列列地摆放着,间距均匀,一直延伸到大厅两侧的墙壁边缘,延伸到视线尽头。
骨岩和安妮最终还是进了大厅。
“这得……多少啊?”骨岩的声音终于从喉咙里挤出来,带着明显的颤抖,“一千个?两千个?一万个?”
李海生没有理他。他走到最近的一个陶罐前面,蹲下来。
陶罐的顶部封着一层半透明的薄膜,在光线下能看到里面有液体,是极其清澈的琥珀色液体。液体里悬浮着一个细长的玻璃器皿,针筒大小,材质晶莹剔透,边缘光滑圆润。
那个器皿里面裹着一团蜷缩的、灰白色的东西。李海生凑近了看——那团东西的形状让他后背生出一层冷汗。它有着脊椎动物的基本轮廓,头部、躯干、四肢,虽然尚未完全成型,但已经能辨认出基本的解剖结构。
胚胎。
这是一个胚胎容器。
“海生哥……”莎拉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带着明显的紧张,她手指着前方的陶罐,“你来看这个。”
李海生走过去。莎拉娜指着的那只陶罐里,悬浮的胚胎已经有了更清晰的外形——它的脊背两侧,延伸出两团尚未展开的突起,像是某种翼膜的雏形。
“飞豹。”李海生低声说,“走廊里刻的那种。”
安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蹲在了另一排陶罐前面,手中握着一个从药袋里取出的放大镜,凑近一只陶罐的透明封口仔细端详。“这些液体的成分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飘忽,“有机溶剂、有电解质、有某种……我也不确定是什么的营养物质。它们在持续供给胚胎能量。”
“这整个大厅,”她直起腰,目光扫过面前密密麻麻的陶罐,“就像一个……巨大的孵化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