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发出一声短促的吼叫,声音不高,只有两个音节。
苍穹蹲在安妮脚边,听见那声吼叫后,小小的身体绷直了一下。它的耳朵转了转,回应了一声同样短促的鸣叫,尾音微微上扬,像是在回答飞豹的问题。
飞豹又叫了一声,这一次比刚才稍短,像催促。
苍穹沉默了,它低着头,尾巴在雪面上轻轻扫了两下,然后转过头看了看安妮,又看了看李海生,最后把脑袋转回来,面朝飞豹的方向发出一声短促的、干脆的鸣叫。
飞豹在悬停中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它似乎得到了某种答案,慢慢地把双翅收拢了几分,高度又降了两米。那只覆着暗金色鳞甲的头颅缓缓低垂,鼻尖几乎碰到了苍穹仰起的额头。一触即离。
然后它直起身。
翅膜重新展开。
一个振翅,它的身体冲天而起,暗金色的身影像一柄射入云层的利箭,越来越小,越来越远,最后彻底没入云层深处,消失不见。
过了很久,天边传来一声闷闷的鸣叫,低沉而辽远,像是隔着几层云在说“我走了”。
然后连那声音也消失了。
雪地上的十七个人重新开始呼吸。
骨岩还跪着,声音又闷又颤:“……祖灵……走了吗?”
没有人回答。
李海生呼出一口气,膝盖弯了一下,差点没站稳。
安妮蹲下来,把苍穹从雪地上轻轻地抱在怀里。小家伙的脑袋往她怀里蹭了蹭,然后缩成一团,闭上眼睛。
林晚晴走过来,“安妮,飞豹能喷火,难道是生物工程吗?”
松露子眨了眨眼,“动物哪有会喷火的?我看就是祖灵,是神迹。”
安妮笑了笑,“飞豹会喷火不是神迹,是基因编辑。”
李海生看着她,“什么基因可以喷火?”
安妮把怀里的苍穹又拢了拢,“有一种昆虫叫射炮步甲,能喷射高温化学物质——将近一百度,而且极具腐蚀性。飞豹的喷火系统应该是在这种基因上做的升级,精度和温度都更高。它在生物学上完全可以成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