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地东面那道坡上,李海生走在最前面。苍穹跟在他脚边,它现在已经比大黄还大一圈了。
伊娃走在李海生右手边,腰后插着匕首。她身后跟着七只灰狼。骨岩走在最后,手里攥着一根削尖的长矛。
三人全都背着复合弓,两只mp5已经没了子弹,相当于烧火棍。
月亮很亮,能把树影照出轮廓。
李海生没有点火把。他带着这支队伍穿过溪谷、翻过矮坡、绕过那面熟悉的岩壁,穿过窄缝。
走过窄缝后他利用发光草汁打开石门,加快脚步穿过通道。当他们跨出通道尽头的那一瞬间,所有人都停住了。
谷地空了。
那棵巨树还在,但树下的空地空旷得像被人用刀刮过一遍。灰衣人坐过的那几块编织物被掀翻了,石台歪在一边,几只陶碗碎在地上。树下房屋空荡荡,草皮上有大片被踩踏过的痕迹。
伊娃站在谷地中央,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。
“溯……”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只有半个音节。
骨岩把长矛往地上一插,蹲下来摸了一把地面上的泥土,又低头闻了一下。
“有血腥味。不多,但确实有。”
李海生没有停。他快速走到那棵巨树下面,绕着树根走了一圈。树皮上有几道新的刮痕,位置偏高,像是有人被反绑着手靠在树上蹭出来的。
他又走到那扇被溯称为“禁地”的石门前——门还在,灰白色的石面依然光滑,上面没有任何新的痕迹。
他们没能打开这扇门。所以带走了所有能带走的人。
李海生知道靠自己不行,大喊一声:“苍穹,你过来!”
苍穹来到他脚边,鼻尖贴着地面,仔细嗅每一片被踩进泥里的草叶。它的耳朵转了两圈,然后抬头看向西北角那道不起眼的裂隙,尾巴尖轻轻摆了一下。
“那边,块!”李海生站起来。
三个人和七只狼穿过那道裂隙。裂隙比窄缝更窄,越走越低,走着走着顶部的岩壁几乎贴到了头顶。脚下不再是平整的草地,而是碎石和湿泥混合的地面。
苍穹走在队伍最前面,速度不紧不慢。它每走十几步就会停下来嗅一下地面,然后继续往前。
李海生跟在它身后,一步不离,月光从头顶的岩缝里漏下来,断断续续地照亮前方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