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抓紧了,有风暴——!”他嘶吼。
“咻——”
第二枚导弹脱离挂架。
但支奴干已经一头扎进了风暴云。
那一瞬间,世界变了。
先是声音——所有的声音都被吞没了。旋翼的轰鸣、发动机的震颤、警报的长鸣、机舱里的喊叫,一切在钻入云层的瞬间被压缩、吸收、消解。
地狱火导弹跟随飞机进入风暴云后,被无数电离子影响,像无头苍蝇一样乱飞,最后自爆。
然而迎接支奴干的不仅是风暴,还有光。
云层内部不是灰色,而是暗蓝色混杂着银白色,浓稠得像凝固的冰。闪电在机身周围游走,细密的电流在金属蒙皮上跳跃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。李海生握着操纵杆的双手感觉到一股酥麻的刺痛,像被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掌心。
然后仪表盘开始熄灭。油压表、高度表、发动机温度——一块接一块地暗下去,最后只剩下一盏应急灯还亮着昏黄的微光。
液压系统也失灵了。操纵杆变得像插在凝固水泥里一样沉重。
支奴干开始下坠。
“失速了!在坠机!”李海生在黑暗中大喊。
机身侧倾了将近六十度,机头朝下,像一个被折断翅膀的铁鸟。李海生用尽全身力气想把周期变距杆推回中立位,但液压助力消失之后,那根金属杆像被焊死一样,沉重得无法拨动。
机舱里一片混乱。
索菲亚在哭。陶唐用身体把她护在角落里,双手撑着舱壁稳住重心。
祝融整个人被甩到了舱顶又摔下来,额头撞在金属横梁上,血顺着眉骨往下淌。苍穹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哀鸣,它侧腹的伤口在失重状态下崩裂,暗红色的血珠呈球状悬浮在空气里,然后被机身的翻滚甩得到处都是。溯一只手稳住自己,一只手拉住苍穹,让它尽量少碰撞。
伊娃和莎拉娜被安全带绑在加特林支架上,两人面对面,脸都白了。
“海生哥——”莎拉娜的声音从后舱传来,带着哭音。
李海生没有回头。
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的景象上——远处有奇怪的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