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海生的目光落在了床边那块地板上。有几块松动的土砖边缘,有新翻过的痕迹。
“挖开!”他说。
骨岩和陶唐等几人冲过来,两下就把那几块砖掀开,下面是不到两尺深的浮土,扒开浮土,里面裹着兽皮。
兽皮里裹着一个人。
“祝融!”众人惊呼!
竟然是祝融!
他的脸色青白,嘴唇微张,眼睛半闭着,身体已经僵硬了。脖颈处有一道利刃划过的伤口,深可见骨,血早已流尽。
死亡时间——至少是三天前!
溯“咚”的一声靠在门框上,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骨。
三天。
祝融已经死了这么多天,那这几天的“祝融”又是谁?
那个打听古书,甚至和大家问话的、微笑的、坐在溪边发呆的“祝融”,从始至终都不是祝融!
所以浊临时前,说的是“假祝融!”
李海生蹲在祝融的尸体旁边,伸手合上了那双还在半睁着的眼睛。然后站起来,面朝门外那片漆黑的夜色。夜风从谷口灌进来,吹得油灯明灭不定。
“他出不去。”李海生说。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空气里。“谷地入口禄坤安排了双倍轮值。”
“有……”溯的声音在颤抖:“有水道。那条水道能通到海边。”
“海边?光人?!”李海生猛的醒悟,“假祝融难道是光人,光人会易容吗?还是变形?”
“光人进不了谷地。”溯深深叹了口气,“但他能帮助别人变成‘祝融’的样子送进来。”
“变形……那是拉留下来的一种术,我从未见过。现在看来,光人……”
骨岩从人群后面走出来,右拳抵在门框上,“那我们现在追不追?”
夜风忽然大了一阵,把油灯吹得差点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