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毒了,全都中毒了。
安妮平息一下,接着挣扎着站起来,头一晕,又坐倒在地。
她抬头看着李海生,嘴唇翕动着:“海生哥……药……但是……我不认识……这里的药草……”
李海生攥紧拳头。他低头看了看小大勇和小安乐,两个刚刚满月的小东西,小脸蜡黄,呼吸比游丝还细。
不行。必须找到解药,哪怕把这整座岛翻过来。
除了中毒之外,还面临另一个严峻问题——随身带的鱼已经吃完了。
剩下一些干粮不够分,三个成年男人把大部分给了女人们和孩子,只留了一小块烤鱼干作为今天的能量。
“我们得出去找食物。”李海生站起来。
骨岩和禄坤也站了起来。三人都中了毒,但三人抵抗力更强,症状比女人们和孩子们轻得多。安妮给他们喝了熊胆水,虽然不能解毒,但勉强能压住头昏。
“两个时辰之内必须回来。”安妮靠在棚壁上,声音虚弱,“如果你们回不来……”
“回得来。”李海生看了她一眼,“你看着她们。”
三个男人踩着灰白色的火山灰和雪水,朝北坡那片针叶林边缘走去。走了大约一个小时,在一处被积雪覆盖的洼地里,他们发现了猎物,是三只雪兔,白毛与雪地融为一体,只有呼吸的热气暴露了它们的位置。
骨岩的弓弦无声拉开,三箭射出,三只雪兔同时毙命。
“晚上有肉了。”禄坤走过去捡起兔尸,掂了掂分量,“够煮两锅汤。”
三人正要返回,李海生的脚步突然顿住了。他抬手示意两人噤声,然后慢慢侧过头。
洼地边缘的灌木丛里,十几双暗绿色的光点正在缓缓亮起。
狼群。
至少有十头,体型偏大,毛色灰白相间,冻土上行走时几乎无声。它们呈扇形散布在洼地边缘,没有嚎叫,没有龇牙,只是安静地注视着个人和他们手中的三只雪兔。
骨岩的手已经搭上了刀柄。
但李海生按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等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