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在底下动，但没有缝隙没有出口，水流到哪里去呢?不流又怎么动？
他翻了个身，仰面朝上。
突然有发现。
瀑布后面。从潭底这个角度往上看，瀑布的水幕后面，有一道极暗的缝隙！
水幕从高处倾泻而下，在缝隙外面形成一层流动的“帘子”，把缝隙完全遮住。从正面看根本发现不了，只有潜到水下、从下往上看，才能透过水幕的间隙看见后面那道暗影。
他蹬水上浮，“哗”的一声破出水面。
“头领！”骨岩已经冲到潭边了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李海生抹了一把脸上的水，指着瀑布方向，“瀑布后面有空间。一道缝隙被水幕挡住，像水帘洞一样。”
骨岩走了过来，抬头看着那道瀑布。“缝隙？那我们怎么上去？”
李海生游到潭边，踩着碎石滩爬上来，活动了一下冻得发僵的肩膀。“瀑布两侧的岩壁上有凸起的岩棱。从侧面攀上去，绕到水幕后面。”
这对于踪来说轻而易举。
李海生和骨岩沿着潭边走到瀑布右侧。正好岩壁上有一道斜向上延伸的岩棱，宽度刚好容一只脚，表面粗糙，被水汽润湿后有些滑，但还算结实。
李海生走在最前面，贴着岩壁侧身往上攀，骨岩跟在后面，两人踩得又稳又慢。踪在最后面，四肢像长了吸盘一样，自己自由移动，还防止前面两人出现意外。
攀了大约十几步，李海生绕到了水幕后面。面前是一道狭窄的石缝，宽度只容一人侧身通过。石缝内部的岩壁干燥温暖，和外面的水雾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他侧身挤进去。骨岩和踪依次跟上。
石缝往里走了不到十步，空间骤然开阔。又是一条长廊。
和之前那条一模一样。同样的宽度，同样的高度，同样的暗金色光点嵌在两侧岩壁上。
唯一不同的是，这条长廊的地面是干燥的，空气中带着一股清冽的、带着草木气息的暖风，从长廊深处涌出来。
“这他娘的，长廊还有下半截？”骨岩拍着身上的水珠，嘴里“啧啧”个不停。
“走。”李海生说。
三人沿着长廊往前走。这一次走了更久，大约半个时辰，脚下的坡度开始变缓，空气里的草木气息越来越浓，甚至能听见远处有鸟鸣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