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他妈耍我？”他一把攥住溯的衣领，“不在这个空间？什么叫不在这个空间？这世上还有哪个空间？”
溯没有挣扎，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，用目光示意罗伯特松开手。罗伯特咬着后槽牙，手指一根一根松开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说。”
“李海生住的那个地方，有一道屏障。”溯把布袋按在胸口，“我能感觉到他的存在，但他所在的空间和这座岛的表层隔着什么东西。我进不去。”
“什么叫隔着什么东西？”罗伯特追问，“山洞？地下？海底？”
“不是。”溯摇了摇头，“他不在地下。也不在山里，不在海底。”
“就在那片区域，但我站在那片土地上，摸不到他。就好像……你站在一间屋子里，隔着一面镜子看隔壁的房间。你能看见他在动，但你走过去只会撞上玻璃。”
罗伯特沉默了。他的目光从溯脸上移开，落在那片被火山灰覆盖的密林方向。
他想起自己这一个月来的搜索——卫星、无人机、热成像、地面穿透雷达。所有手段都用尽了，却什么都没找到。原来答案就在这里。
“另一个空间。”他慢慢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
“对。”
“所以他出不来，我们也进不去？”
“目前是这样。”溯说，“但他的意识可以穿透屏障，干涉岛上的生灵。那些牙鹫就是证据。”
“牙鸠？牙鸠是他控制的？！”罗伯特感觉后颈一阵发凉，“你的意思……他可以干扰甚至进攻我们，而我们却不能动他？”
溯浮起一抹苦笑，“至少目前是这样……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溯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我还没想好。”
罗伯特一拳砸在旁边的礁石上，指关节顿时皮开肉绽，鲜血顺着岩面往下淌。他没有擦，只是攥着拳头，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我给了你机会。”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“你告诉我你能找到他。现在你告诉我，你能感觉到他，但你进不去。溯，我请你来有什么意义？”
溯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，语气平淡：“我比任何人都想找到李海生。”
“他把我的族人带走，他在岛上建立了自己的势力，他手里有三件神器。他现在是我最大的威胁。我比你更想除掉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