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看了他一眼。
然后，它偏了偏头，缓缓让开了半步。
只让开了半步。溯能从它鳞甲缝隙间的肌肉绷紧程度看出，它在抗拒能量球的指令。但它让开了，足够一个人侧身通过。
“跑！”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，一把拽住罗伯特的胳膊，朝那道缝隙冲过去。身后传来剩下的几个特种兵鬼哭狼嚎的惨叫。
巨蟒没有追他俩。它们留在溪边，低头吞食着地上的残肢和尸体。咀嚼声在安静的雨林里格外清晰。
罗伯特跑出那道缝隙，穿过暗门，一直冲到大厅中央才停下来。他跪在晶体地面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气，然后猛地站起来，转身指着溯。
“你他妈——你他妈找了什么鬼地方？！那就是个地狱！”
“我十个！十个精锐，全报销了！”他奋力嘶吼，一把抬起m4就要瞄准溯。
但溯比他的动作更快，一步跨上去，右手扣住罗伯特的枪管，左手掌缘劈在他颈侧动脉上。罗伯特的膝盖一软，整个人扑倒在地，m4脱手飞出去，滑到石台旁边。
溯低头看着他。
罗伯特趴在地上，挣扎着想爬起来，但颈侧的钝痛让他浑身发软。他抬起头，嘶哑地说：“你——”
“我不杀你。”溯说，“但你得明白两件事。进雨林是你决定的。最后救你一命的我！”
“你——”罗伯特呼出一口气，然后萎靡摊在地上，“那怎么办？”
溯咬了咬牙，“这座山洞有多个空间。雨林只是其中一个。刚才我们踏进雨林，进了地狱。”
罗伯特撑着地面坐起来，靠在石台上。他捂着脖子，仰头看着溯。
“那正确的路呢？”
溯转身面朝大厅深处。暗金色的光点悬浮在穹顶，把整片空间笼罩在一片沉默的暮色中。
“一个一个试。”他说，“李海生就在某一个空间里。我们打开一扇门，进去，不对就退回来，再打开下一扇。”
“我们？是我们两人，还是……我还得继续填人？”
溯回过头，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“你说呢？”
他转身朝大厅拱门走去，头也不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