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兵的喉结滚了一下。“将军……这水——”
“叫你下水你就下水！很可能水底有机关、有通道。”
士兵盯着黑沉沉的水潭，手指攥着枪带，指节颤抖。他回头看了罗伯特一眼，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点了点头，脱了衣服，深吸一口气，一个猛子扎了进去。
水花溅起，然后归于平静。三秒，五秒，十秒。罗伯特站在潭边数着。三十秒过去了，水面上没有任何动静。
“人呢？”他转头看溯，“死呢？”
“啵”的一声，士兵破水而出，嘴唇冻得发紫，浑身发抖，“没有！啥都没有！水底全是石头，啥都没有！”
罗伯特刚要发作骂人。溯手掌伸进水里，能量球依然没有反应。他站起来，把布袋扎紧，开始脱外套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
“你们找不到，我来找。”
罗伯特张了张嘴，没有拦，心里嘀咕：“这灰人，比我还拼！”
溯把长袍下摆扎进腰带，深吸一口气，同样一个猛子扎进潭水。
水比想象中更冷。他贴着潭底岩壁摸索了一圈，指尖触到的只有光滑的岩面和细碎的砂石。
他浮上来换了一口气，又潜下去，这一次他贴着瀑布正下方的岩壁往上摸。水幕的冲击力打在他后背和肩膀上，把他往下压了半尺。他咬着牙，手指扣住岩壁上的凸起，一点一点往上攀。
然后他摸到了一道缝隙。在瀑布水幕的正后方，岩壁上有一道极窄的裂缝，宽度只容一根手指探入。
裂缝边缘光滑，像是被水流冲刷了千百年。他把手指探进去，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流从裂缝深处涌出来。
“气流是热的！”
他蹬水上浮，破出水面，大口大口喘着气。“瀑布后面有空间。”
罗伯特站在潭边，一脸惊奇，“你确定？看上去全是石头啊！”
“有气流，而且是暖的。”溯抹了一把脸上的水，“说明后面有空气流通。不是死胡同。”
罗伯特立刻朝身后两个士兵挥手，“跟我上！从侧面攀上去！”
三个人沿着瀑布右侧的岩壁往上攀。岩壁上有凸起的岩棱，足够落脚，但被水汽润湿后滑得厉害。溯还在潭水里，仰头看着，看着他们一步一步绕到水幕侧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