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加大推力，雷霆的离子推进口喷出蓝色光晕，机身速度提升到极限。
谷地的暗门出现在视野里。
门是开的。
李海生的心脏停跳了一拍。暗门是他亲手关的。只有他能打开。踪打不开。莎拉娜也不会开。
但门开了。
雷霆降落在碎石坡上，李海生跳下机舱。
谷地里，一切都安静得不像话。巨树上的光点停止了旋转，溪水表面的涟漪也静止不动。石屋区空无一人，所有石屋的门都敞开着，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莎拉娜站在巨树下面。她的***掉在脚边，双手垂在身侧，整个人僵在原地。她的脖子上有一道极细的、暗红色的勒痕，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绳子勒过。
踪站在她旁边。他的右手搭在莎拉娜的肩膀上，左手托着五件神器。金乌、玉蟾、骨笛、鲸鱼珠，全部悬浮在他掌心上方半寸的位置，暗金色、暗青色、灰白色、淡蓝色的光晕交织成一片。
在他的另一只手里，攥着那块乳白色的盾。
踪抬起头，看着李海生，嘴角弯了一下。还是那个礼貌的、端正的笑容。
“头领，您回来了。”
李海生的m4枪口抬起来，对准踪的眉心。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，指节发白。
“踪。”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“放开她。”
踪的笑容没有变。“头领，您误会了。我没想伤害莎拉娜姐。我只是让她安静一会儿。她太激动了，想开枪打我。我不得不让她休息一下。”
他顿了顿。“而且，头领，您真的要拿枪指着我吗？我是踪。您救过我的命。您让我重新当人。我一直记得。”
“你不是踪。”李海生说。
“我是。”踪说，“我是踪。只是，嘿嘿！，我同时还是——回响。”
“我们合在一起，才是完整的。回响选择了踪，踪接纳了回响。我们现在，是一个。”
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的五件神器。“头领，您知道吗？这五件神器，在您手里是工具，在我手里才是它们真正的样子。它们本来就是‘拉’造的。‘拉’造它们，就是为了有一天，有人能带着它们离开。”
他抬起头，目光越过李海生的肩膀，落在暗门外那片灰白色的天幕上。“这艘船，该启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