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文心中一动,悄悄睁开一只眼睛。
入眼,绝大多数灰雾涌向了黑色深渊,正在大快朵颐,只有小部分缠在他和范维奇身上,后者面露惊恐,似乎玩脱了。
高文没看错,范维奇的确玩脱了,混沌献祭的仪式真要心想事成,就不会被称为生死的赌局。
范维奇赌错了,刚刚还莫欺老年穷的嘴脸,此刻有点死者为大。
他能清晰感觉到,自己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,魔力也好,思维也罢,都在离他远去。混沌的胃口很大,貌似、可能、也许把他这个虔诚的献祭者也视为了祭品。
这很混沌,向来如此。
“不……快停下,我是您的信徒,是我呼唤了您!”
范维奇惊恐嘶吼,都破声了,可惜一切都来不及了,混沌眼中没有信徒,也不需要信徒,不回应呼唤,只回应祭品。
这次的祭品就不错,抛开可以无视的破烂边角料,破碎的冥界碎片藏有不少法则。
如此优秀的祭品,用心了,必须狠狠奖励。
瞅瞅人在哪?
灰雾散开,魔法阵中只有高文一脸懵逼站着,全场最弱,不会一点魔法,能活到现在全靠命长。
只有你,那就是你了!
咔嚓!
深渊陡然断裂,一截飞速下坠,似是被控制着急急而奔,余下的大部分被混沌吞噬一空。
代表混沌的灰雾并没有追赶,一股难言的晦涩力量充斥整个空间,无形无质,却沉重得如同亿万星辰,瞬间压碎献祭仪式的魔法阵,包裹高文使其悬在半空。
这一次,没有抽取生命力。
高文只觉得眼前的世界疾速褪色,岩洞、深渊,以及自己,一切具象的物体都消失了。
他立身片无边无际的灰蒙,似汪洋深邃,如宇宙浩瀚,没有上下之分,没有前后之别,只有无尽的灰色在缓缓流动,即便时间长河也无法干扰此地。
高文失去了对身体的感知,意识脱离躯壳,变成了一尾游鱼,随后膨胀巨鲸,畅游混沌的汪洋之中,本能向着所谓的前方游了过去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可能是一瞬,也可能是万年,他抓住了自己的目标,一团在汪洋宇宙中飘浮的光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