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轻人背对着光,看不清脸,但身姿挺拔,不像寻常伙计。
搬第五趟时,阿贝脚下一滑,箱子脱手砸在地上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箱盖被震开了一条缝。
“怎么回事?!”赵老板厉声喝道。
阿贝慌忙去扶箱子,却在弯腰的瞬间,瞥见了箱子里露出的东西——
不是绸缎。
是枪。
乌黑的枪管,在仓库昏黄的灯光下,泛着冰冷的光泽。
她的呼吸骤然停止。
“看什么看?!”一只大手猛地按住箱盖。
阿贝抬起头,对上赵老板阴鸷的眼神。那道疤在灯光下扭曲着,像一条毒蛇。
“对、对不起……”她低下头,声音发颤。
赵老板盯着她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:“小姑娘,今晚看到的事,最好烂在肚子里。否则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话里的威胁不言而喻。
阿贝连连点头,心脏狂跳着,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她帮着重新捆好箱子,继续搬运,但手一直在抖。
一个时辰后,所有箱子都搬进了仓库。赵老板结了工钱,多给了每人五个铜钱:“今晚辛苦了,这点钱拿去打酒喝。记住,管好自己的嘴。”
村民们揣着钱,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阿贝跟着养父走出仓库,雨还在下,但她感觉不到冷,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。
走到码头拐角时,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仓库门口,赵老板正和那个黑衣年轻人说话。年轻人转过身,脸终于暴露在灯光下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