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我叫阿贝。”阿贝恭敬地行礼,“王先生说,您能帮我递绣品去博览会。”
“绣品带来了?”
阿贝连忙解开包袱,取出用油纸包着的绣品,小心地展开。
张掌柜戴上眼镜,凑近了仔细看。
他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,渐渐变得严肃,最后眼睛都亮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你绣的?”
“是。”
“学了几年?”
“十岁开始学,八年了。”
张掌柜的手指轻轻抚过绣面,感受着针脚的细密程度:“雾的绣法很特别,用了‘乱针’和‘虚实针’的结合,水面的倒影用了‘叠丝’……好,好!”
他抬起头,眼里满是欣赏:“王兄在信里说你是难得的人才,我还不信。现在看来,他看人的眼光还是准的。”
阿贝心里一喜:“那……能递进去吗?”
“能,太能了。”张掌柜小心翼翼地把绣品重新包好,“博览会的报名昨天截止了,但我和评审委员会的刘委员长有些交情,可以破例加一个名额。不过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报名费要五块大洋,这个不能免。”
阿贝的心一沉。
五块大洋,差不多是她带来的全部钱了。
“我……我有。”她咬咬牙,从包袱里摸出那个小布包,数出五块银元,放在柜台上。
张掌柜收了钱,开了一张收据给她:“三天后出初选结果。如果入围了,会通知你来参加复赛。对了,你住哪儿?”
阿贝一愣。
住哪儿?她还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张掌柜看她表情,明白了:“还没找地方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