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齐啸云还小,不懂这些。但现在回想起来,父亲当时的举动,与其说是自保,不如说是……落井下石。
为什么?
书房的门突然被敲响。
“少爷,有您的信。”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齐啸云收起卷宗,锁进抽屉:“进来。”
老管家推门而入,手里托着一个牛皮纸信封。信封很普通,没有邮票,没有邮戳,显然是有人直接塞进信箱的。
“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
“刚才我去检查信箱,就看到了。”管家把信放在桌上,“门房说没看见有人来。”
齐啸云挥挥手,管家躬身退出,轻轻带上门。
他拿起信封,入手很轻。拆开,里面只有一张小纸条,上面用印刷体写着两行字:
“莫案水深,勿再查。若执意追查,小心身边人。”
没有落款,没有日期。
但纸条的背面,有一个极淡的印记——像是什么东西压上去留下的,仔细看,是个残缺的圆形图案,图案中央似乎有字,但模糊得辨认不清。
齐啸云把纸条凑到台灯下,调整角度。光线从侧面照过来时,那个印记稍微清晰了些。
那是一个……
印章的残痕。
印章的外圈是某种繁复的花纹,内圈本该有字,但只拓印到了半个字。那半个字是“赵”字的左半部分——一个“走”字旁。
赵。
齐啸云的心沉了下去。
沪上姓赵的权贵不少,但能与十年前莫隆案扯上关系、又能在他刚调查时就发出警告的,只有一个。
赵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