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从推了个空,差点摔倒,恼羞成怒,一巴掌扇过来。阿贝低头躲过,同时伸出脚一绊。那随收不住势,扑通一声摔在地上,溅起一片尘土。
人群发出一阵哄笑。
小胡子的脸色彻底黑了:“反了!反了!给我打!”
剩下的随从一拥而上。阿贝虽然跟养父学过几招,但毕竟是个十五岁的姑娘,力气小,很快就被抓住胳膊,动弹不得。
“放开她!”周掌柜想冲过来,被一脚踹倒在地。
小胡子走到阿贝面前,用折扇挑起她的下巴:“小丫头,现在知道厉害了吧?”
阿贝咬着牙,不说话,只是狠狠瞪着他。
“还挺倔。”小胡子冷笑,“我看你长得不错,不如跟我回沪上,给我当个丫鬟,也比你在这穷乡僻壤强。”
“呸!”阿贝一口唾沫吐在他脸上。
小胡子愣住了,随即暴怒,扬起手就要打下去。
“住手!”
一声断喝传来。人群分开,几个穿着制服的人走进来——是镇上的保安队。为首的队长姓陈,是个黑脸汉子,以前受过莫老憨的恩惠。
“光天化日,强买强打,还有没有王法了?”陈队长沉着脸说。
小胡子看到保安队,气焰收敛了些,但还是嘴硬:“陈队长,我是沪上赵老板的人,来采购绣品。这丫头捣乱,我只是教训教训她。”
“赵老板?”陈队长皱眉,“哪个赵老板?”
“赵坤赵老板。”小胡子挺起胸膛,“沪上军政界的红人,你们应该听说过。”
听到“赵坤”两个字,陈队长的脸色变了变。周围看热闹的人也开始窃窃私语——赵坤的名声,别说江南,整个江浙一带都有耳闻。据说他手眼通天,连沪上的洋人都要让他三分。
阿贝感觉到陈队长的犹豫,心沉了下去。她听说过赵坤,知道这是个惹不起的人物。
但陈队长沉默片刻,还是说:“不管你是谁的人,在江南的地界上,就得守江南的规矩。强买强卖,动手打人,就是不对。”
小胡子没想到陈队长这么硬气,脸色更难看了:“陈队长,你可想清楚了。为了个野丫头,得罪赵老板,值吗?”
“值不值,不是你说了算。”陈队长一挥手,“把这几个人带回队里,问清楚了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