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绣娘脸色煞白,几乎要哭出来。
陈掌柜连连作揖:“三少爷,这次是我们的疏忽。您看这样行不行,屏风我们重绣,三天,不,两天之内一定赶出来,保证让齐老爷满意。”
男子沉默片刻,目光在绣娘们脸上扫过,最后停在贝贝身上——或者说,停在她手里拿着的绣绷上。
“这是什么?”
贝贝下意识地把绣绷往身后藏,但陈掌柜已经接过来,递了过去:“这是新来的学徒绣的,兰草。”
男子接过绣绷,仔细看了看。贝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你绣的?”他看向贝贝。
“是。”
“学了几年?”
“从小跟娘学。”
“你娘是绣娘?”
“不是,就是普通渔家女。”
男子又看了看绣绷,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。他把绣绷还给陈掌柜,语气缓和了些:“这兰草的叶脉处理得不错,有灵气。但叶尖的转折处针法还是稚嫩。”
他转向陈掌柜:“屏风重绣可以,但我有个条件——让这个学徒也参与。我想看看,有灵气的绣娘,能不能绣出不一样的鹤眼。”
陈掌柜愣住了。贝贝也愣住了。
“三少爷,这……她才来第一天,恐怕……”
“就这么定了。”男子不容置疑,“两天后我来取。绣得好,锦云还是齐家的合作伙伴;绣不好……”他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。
说完,他转身离开。走到门口时,又回头看了贝贝一眼。
那一眼,很深,像是要把她记住。
等他走了,工坊里炸开了锅。
“阿贝,你行啊,第一天就被齐三少爷看中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