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贝贝鼓起勇气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我叫莹莹。你呢?”
“我……我叫阿贝。”
“阿贝。”莹莹念了一遍,“这名字真好听。你是哪里人?”
“江南水乡。”
“江南啊。”莹莹的眼睛亮了,“我母亲就是江南人,她说江南很美,有河有桥有船。可惜我还没去过。”
“以后会有机会的。”贝贝说,心里一阵酸楚。
两人又沉默了。空气中有种奇异的张力,像是血脉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共鸣。
“莹莹,谁啊?”棚屋里传来一个虚弱的女声。
“哦,是个问路的姐姐。”莹莹应道,又对贝贝说,“那是我母亲,她身体不好,在屋里休息。”
贝贝的心揪紧了。母亲……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。
“那你快进去照顾母亲吧。”她说,“我该走了。”
“好。”莹莹点头,“路上小心。”
贝贝转身离开,走了几步,又忍不住回头。
莹莹还站在门口,看着她,眼神温柔。
贝贝的心猛地一疼。她加快脚步,几乎是逃跑般地离开了那条小巷。
直到走出贫民窟,回到繁华的街道上,她才靠在墙边,大口喘气。
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流了下来。
那是她的妹妹。她几乎可以肯定。
可她现在却不能相认。不能告诉妹妹,我就是你失散多年的姐姐;不能告诉母亲,你的女儿还活着。
因为齐啸云说得对——如果莫家的事真是阴谋,那相认只会打草惊蛇,甚至可能给她们带来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