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贝贝。
贝贝沉默了几秒,忽然笑了。
“周掌柜的好意,我心领了。”她说,“但恕我不能答应。”
周掌柜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为什么?”
贝贝走到那幅《春江花月夜》前,轻轻抚过绣面。
“周掌柜说,我的绣品进了锦华,打的是锦华的招牌。可我想打的,是我自己的招牌。”
她转过身,看着周掌柜。
“这幅《春江花月夜》,我绣了三个月。每一针每一线,都是我自己的心血。它姓的是‘贝’,不是姓‘锦华’。”
周掌柜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
他盯着贝贝,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是欣赏,还是恼怒,还是别的什么?
“姑娘,”他说,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在沪上,多少绣娘想进锦华的门进不去。我给你开五五分成,是看得起你的手艺。你拒绝了,以后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以后这沪上的绣庄,恐怕没人敢收你的绣品。”
贝贝的心微微一沉。
这话里有话。
“周掌柜这是在威胁我?”
周掌柜摇摇头。
“不是威胁,是提醒。”他说,“姑娘初来乍到,可能不知道这行的规矩。沪上的绣庄,大大小小几十家,背后都有靠山。你一个小姑娘,没根没基,想在这行站稳脚跟,没那么容易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,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我的地址。姑娘想通了,随时来找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