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贝想起那天在门口的情景,心里有些后怕。
“她……她为什么这样?”
春来摇摇头:“不知道。听人说,她以前不这样的。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,就变了个人。”
阿贝没再问。
但她心里记着,往后见了赵秀英,能躲就躲。
七
转眼间,阿贝在锦云阁待了半个月。
半个月里,她学会了六种走针,三种配色法,还会绣两种简单的花样。沈掌柜开始给她派活儿了——先是些小东西,帕子、扇面什么的,后来慢慢换成大件,桌围、门帘。
她每天卯时起,酉时歇,中午吃饭的工夫还要练一会儿针。晚上别人都睡了,她还坐在窗边,借着月光练走针。月光不够亮,她就摸黑练,练手指的准头。
春来说她疯了。
“你这样练,眼睛不要啦?”
阿贝笑笑,不说话。
她不是疯了。她只是想着爹的腿,想着娘的眼泪,想着家里那见了底的米缸。她得快点学会,快点能接大活儿,快点攒够钱。
每个月五百文的工钱,她一文都舍不得花。周婶子给的那几十个铜板,她也留着,跟那半块玉佩一起,贴身放着。
她想等攒够了,托人捎回家去。
那天傍晚,她收了工,正准备上楼,忽然被人叫住。
“阿贝。”
她回头,愣住了。
是赵秀英。
那瘦姑娘站在走廊那头,手里拿着个东西,看不清是什么。阿贝心里咯噔一下,不知道她又要干什么。
“过来。”赵秀英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