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兰看着那幅绣品,又看看她,眼神复杂。
“你是我见过学得最快的。”
贝贝笑了笑,没说话。
她不是学得快。她只是不能输。
养父躺在病床上,等着她赚钱回去。养母每天省吃俭用,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,就为了让她在沪上能活下去。她不能输,输了,就什么都没了。
——
这天傍晚,贝贝正在屋里绣东西,忽然听见外面有人敲门。
她放下针,走过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人。
是那个帮过她的年轻男人。
贝贝愣了一下。
年轻男人也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姑娘住这儿?”
贝贝点点头,侧身让他进来。
年轻男人走进屋,四处看了看。屋子很小,一眼就能看完。他看见桌上摆着的绣架,看见上面那幅还没绣完的卷草纹,眼睛亮了亮。
“这是姑娘绣的?”
贝贝点点头。
年轻男人凑近看了看,又看看贝贝,眼神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姑娘的手艺,比我想象的还要好。”
贝贝没说话。
年轻男人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姑娘可知道,我来这弄堂是找谁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