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你绣的?”
姑娘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那是一双很亮的眼睛,黑白分明,带着水乡女子特有的清澈。可那目光里又有一点别的东西,像是警觉,又像是好奇。
“是。”她说。
齐啸云指着绣品上的一处:“这里,为什么用两种线?”
姑娘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,那是一棵柳树,枝条垂在水面上。她拿起绣品,凑近了看,然后说:
“光线。阳光下和阴影里,颜色不一样。”
齐啸云心里一动。
他见过无数绣品,可从没见过有人这样处理光影。这不是普通绣娘能想到的,这是——天分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阿贝。”姑娘说,“贝是贝壳的贝。”
齐啸云点点头,指着那张绣品说:“这幅,我买了。你开个价。”
阿贝愣了一下,摇摇头。
“不卖。”
周先生急了:“哎,你这丫头,少爷看上你的绣品是抬举你——”
“周先生。”齐啸云打断他,看着阿贝问,“为什么不卖?”
阿贝把绣品收起来,放回包袱里。
“这是我娘的生辰礼。”她说,“不能卖。”
齐啸云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“那这样,你再绣一幅,一样的,我出双倍价钱。”
阿贝想了想,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