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贝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
雨渐渐小了。
街上又有人开始走动,撑伞的,收伞的,匆匆忙忙。贝贝看着那些模糊的身影,心里想着阿秀刚才说的话。
城北那家大绣坊,她听说过。老板姓钱,外号“钱半城”,据说沪上一半的绣品行当都跟他有关系。这人是地头蛇,手眼通天,得罪他的人,都没什么好下场。
可问题是,他为什么要对这条街上的小绣庄下手?
这些绣庄加起来的生意,恐怕都不如他一家大。吞了它们,对他有什么好处?
贝贝想不明白。
但她知道,这件事没那么简单。
傍晚,雨停了。
贝贝收拾好东西,准备回住处。刚走到门口,忽然听见有人叫她。
“阿贝姑娘。”
贝贝回头,看见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***在不远处。那人四十来岁,白白净净的,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,看着斯斯文文的。
贝贝警惕地看着他。
“你是?”
那人笑了笑,走过来,拱手道:“在下姓周,是城北钱记绣坊的管事。冒昧来访,是想跟姑娘谈一笔生意。”
贝贝心里一动。
钱记绣坊?
她想起阿秀刚才说的话,心里警惕起来。
“什么生意?”
周管事看了看四周,压低声音说: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姑娘要是方便,咱们找个茶楼坐坐?”
贝贝想了想,说:“就在这儿说吧。我赶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