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贝顿了顿,还是说:“齐先生,你来找我,有什么事?”
齐啸云看着她,目光很沉,像深水。
“我想帮你。”他说。
“帮我什么?”
“帮你查清当年的事。”齐啸云说,“你父亲是被冤枉的,你被抱走也不是意外。背后有人,那个人现在还在沪上,还在盯着你们家。”
阿贝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在查。”齐啸云说,“从去年开始,我就觉得当年的案子不对劲。那些证据,太齐整了,齐整得不像是真的。我找人调了卷宗,发现里面有好几处疑点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你妹妹也知道。我们一直在找线索。”
阿贝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为什么这么做?”她问。
齐啸云看着她,没回答。
“你和我妹妹有婚约。”阿贝说,“你应该帮的是她,不是我。”
齐啸云的眼神闪了闪,像风吹过水面。
“婚约是长辈定的,”他说,“可我帮你们家,跟婚约没关系。”
“那跟什么有关系?”
齐啸云没回答,只是站起来,走到窗前,站在她旁边。
窗外,沪上的黄昏正在降临。远处的钟楼响起钟声,当当当,传得很远。街道上的行人匆匆走着,电车叮叮当当地开过,报童还在喊着号外。
“你第一次来沪上的时候,”他突然说,“在南京路上,有个人帮你追回了钱包。”
阿贝愣住了。
那是几个月前的事。她刚来沪上不久,在南京路上被人偷了钱包。那里面装着养母给的仅有的几块钱,还有她绣了三个月的几条手帕。她追着那个小偷跑,跑得鞋都掉了,还是追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