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养母给的。她说……她说这是捡到我时,就放在我身上的。”
林氏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她捂着嘴,拼命压抑着哭声,可那哭声还是从指缝里漏出来,呜呜咽咽的,像是被压抑了十五年的悲恸,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。
莹莹看看母亲,又看看阿贝,心里那个隐约的猜测忽然变得无比清晰。
她松开扶着母亲的手,走到阿贝面前。
“阿贝,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着什么,“你……你今年多大?”
阿贝说:“养母说,捡到我的时候是腊月,算起来,今年该是十九了。”
莹莹的呼吸一窒。
十九。腊月。
她也是腊月生的。
她慢慢抬起手,从衣襟里也掏出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块玉佩。青玉的,半个手掌大小,雕着一朵祥云。祥云的一角,有一道浅浅的裂纹。
两块玉佩,一模一样。
阿贝的眼睛瞪大了。
她看看莹莹手里的玉佩,再看看自己手里的,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。那玉的颜色,那雕工,那裂纹的位置,甚至连裂纹的形状,都是一样的。
不,不是一样的。
是一对。
莹莹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,轻得像梦呓:“我姆妈说,我和姐姐出生的时候,阿爸请人打了一对玉佩,一人一块。后来……后来姐姐没了。”
阿贝的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姐姐没了。
可自己站在这里,手里拿着那块玉佩。
那“没了”的姐姐,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