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氏见她吃了,脸上一下子有了光。她挨着桌边坐下,看着阿贝吃,也不说话,就那么看着。
莹莹也在桌边坐下,给自己盛了一碗粥,慢慢喝着。
屋里静得很,只有勺子碰着碗沿的轻响。
阿贝吃了几口,抬起头,正对上林氏的目光。那目光里的小心翼翼,让她心里又酸了一下。
“您……您也吃。”她说。
林氏愣了一下,眼眶又红了,可这回她忍住了,笑着点点头:“好,好,我也吃。”
她给自己盛了一碗粥,却没怎么吃,只是端着碗,眼睛还是时不时地往阿贝那边瞟。
阿贝低头继续吃,假装没看见。
吃到一半,她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那张纸条,”她抬起头,“就是写着生辰八字的那张,还在吗?”
林氏愣了一下:“什么纸条?”
“捡到我时,身上除了玉佩,还有一张纸条,上头写着我的生辰八字。”阿贝说,“养母一直收着,后来给了我。我来沪上的时候,把它带在身上了。”
林氏的脸色变了。
莹莹也放下勺子,看着她。
“那张纸条,”莹莹问,“现在在哪儿?”
阿贝说:“在我住的绣坊里。我收在枕头底下了。”
林氏和莹莹对视一眼。
林氏的声音有些发颤:“那纸条……是什么样子的?”
阿贝想了想:“就是一张普通的红纸,巴掌大小,边角有些发黄了。上头用毛笔写着字,年月日时辰都有。养母说,那笔字写得好,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手笔。”
林氏的嘴唇哆嗦起来。
她忽然站起来,往里屋走去。阿贝和莹莹对视一眼,不知道她要干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