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废话。”老板娘打断她,“你那幅绣品我看了,是个能拿奖的。这种机会,不能让人搅和了。”
阿贝看着她,心里涌起一股暖意。
这三个月,老板娘对她严格得很,每天天不亮就催她起来练针,晚上不到半夜不让休息。有时候她累得手都抬不起来,老板娘还要让她把当天绣的拆了重来。
可她知道,那是为她好。
“谢谢老板娘。”
老板娘摆摆手。
“少来这套。赶紧吃,吃完收拾收拾,九点出发。”
二
江南绣艺博览会,是沪上一年一度的盛事。
今年的会场设在法租界的一栋洋楼里,三层高的建筑,雕花的门窗,宽敞的展厅,据说以前是个外国商人的私宅。阿贝跟着老板娘走进去的时候,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。
有穿长袍马褂的老先生,有西装革履的年轻商人,也有打扮精致的太太小姐。展厅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绣品,苏绣的细腻,湘绣的奔放,蜀绣的艳丽,各有千秋,让人目不暇接。
阿贝看得有些发呆。
老板娘拉了拉她的袖子。
“别看了,先去把你的绣品登记了。”
她们找到登记处,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接待了她们。他看了看阿贝的绣品,眼睛亮了一下,又仔细端详了一会儿。
“这是你自己绣的?”
阿贝点点头。
中年男人看着她,目光里有些惊讶。
“姑娘,你多大了?”
“十八。”
中年男人又看了看那幅绣品,啧啧称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