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指着右边那个人。
“这是你母亲的妹妹,你的姨母。她们姐妹俩,当年在沪上是有名的美人。”
阿贝愣愣地看着那张照片,心里翻江倒海。
母亲。
这个词对她来说太陌生了。十八年来,她只有一个养母,一个整天操劳、手上全是针眼、为了给她凑学费偷偷卖了自己陪嫁镯子的女人。
可现在有人告诉她,她还有一个母亲,一个穿着旗袍、站在老宅门前的母亲。
“齐先生,”她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您怎么知道这些?您和莫家是什么关系?”
齐啸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和莫家,是世交。”
他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像是在组织语言。
“我父亲齐天城,和你父亲莫隆,是多年的至交。当年你们姐妹俩出生的时候,我还跟着父亲去喝过满月酒。”
阿贝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姐妹俩?”
齐啸云点点头。
“你们是双胞胎。你姐姐——不对,应该说你妹妹——她叫莹莹,比你晚出生一刻钟。你父亲很高兴,给两个女儿各赐了半块玉佩,说是等你们长大了,可以用来相认。”
阿贝的手下意识地按在衣襟上。
那半块玉佩,就贴着她的心口。
“可后来……”
齐啸云的目光变得有些沉重。
“后来你父亲被人陷害,莫家遭难。那天晚上,有人趁乱抱走了你。你母亲以为你夭折了,伤心了很长时间。她带着莹莹搬到了贫民窟,靠变卖首饰艰难度日。”
阿贝的眼眶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