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啸云哥。”莹莹站起身,替他倒了一杯茶,“赵坤到了吗?”
“刚到,在一楼大厅。”齐啸云接过茶盏,却没有喝,而是紧紧握在手里,“他带了很多保镖,那个公文包就放在手边,寸步不离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贝贝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襟,“只要他进了这个包厢,我就有办法让他把包放下。”
“阿贝,你……”齐啸云看着她,欲言又止。
“齐少爷,别忘了我们的约定。”贝贝直视着他的眼睛,语气公事公办,“事成之后,我要你帮我查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当年那个把我扔在码头的乳娘。”贝贝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我要知道,她到底是真的狠心,还是被人逼的。”
齐啸云心头一颤。他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女孩,突然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。他张了张嘴,刚想说什么,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。
“赵老板到——!”
随着茶房高亢的唱喏声,一个穿着绸缎长衫、留着两撇八字胡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。他身后跟着四个黑衣保镖,个个面色阴沉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。
正是赵坤。
“哎呀,齐贤侄,让你久等了!”赵坤一进门,脸上就堆满了虚伪的笑容,那副圆滑世故的模样,让人看了就想作呕。
“赵伯父客气了。”齐啸云立刻换上一副恭敬的表情,迎了上去,“请上座。”
赵坤大咧咧地坐在主位上,那个黑色的公文包,果然被他随手放在了身边的椅子上。
贝贝和莹莹此时已经退到了包厢的角落,那里有一个半人高的屏风,刚好能遮挡住她们的身影。
透过屏风的缝隙,贝贝死死地盯着那个公文包。她的手心微微出汗,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包厢里的气氛逐渐热络起来,赵坤的话也多了起来。
“齐贤侄啊,不是伯父我不肯帮忙。”赵坤抿了一口酒,眯着眼睛说道,“实在是现在的时局太乱。那批棉纱,日本人也在盯着。我若是给了你,日本人那边我怎么交代?”
“赵伯父,齐家与赵家世代交好……”
“世代交好?”赵坤冷笑一声,打断了他,“当年你父亲在世的时候,也没少给我使绊子。现在你接手了齐家,就想让我把路都给你让开?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