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
“我拿到了。”
贝贝举起手，掌心躺着一把小小的铜钥匙。那是刚才赵坤慌乱中，公文包蹭到桌角时，她从锁孔里顺出来的。
“这是备用钥匙，打不开那个包。”贝贝将钥匙扔给齐啸云，“但只要有这把钥匙，我就能配出一把新的。至于那个账本……”
她看向莹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，但更多的是坚定。
“莹莹，接下来，要看你的了。”
莹莹深吸了一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那是她这几天，根据齐啸云提供的一些零碎线索，拼凑出来的关于赵坤走私的证据。
“我已经把信寄给了巡捕房的李探长。”莹莹的声音虽然有些颤抖，但却异常清晰，“李探长是我父亲当年的学生，他一直想为莫家翻案。只要我们能拿到账本，赵坤就死定了。”
齐啸云看着眼前的两个女孩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。
一个坚韧果敢，像是一把锋利的剑；一个温婉缜密，像是一张温柔的网。
她们是双生花，注定要在这乱世中，共同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。
“阿贝，莹莹。”齐啸云走上前，分别握住了她们的手，“不管发生什么，我都和你们在一起。”
贝贝抽回手，淡淡地笑了笑：“齐少爷，现在还不是感动的时候。赵坤虽然走了，但他很快就会反应过来。我们必须在他反应过来之前，把账本拿到手。”
“去哪里拿？”
“鸿运楼的后厨。”贝贝指了指楼下，“刚才那个保镖推开我的时候，我看到赵坤把公文包交给了他的心腹，让他先送回车上。而那个心腹，现在应该正在后门的巷子里等着。”
“那我们还等什么？”齐啸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，“走！”
三人对视一眼，迅速离开了包厢。
夜色更深了，鸿运楼的霓虹灯依旧闪烁，却照不亮这乱世中人心的幽暗。
而在不远处的阴影里，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老人，正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。他手里拿着一根旱烟袋，浑浊的眼睛里，闪烁着泪光。
“老爷，小姐们长大了。”老人对着虚空轻声说道，“您看到了吗？她们像您一样，都是硬骨头。”
风吹过，卷起地上的落叶，仿佛是莫隆在九泉之下，发出的一声欣慰的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