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贝抓完药,从药铺出来,走了没几步,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。
“姑娘!姑娘!你的钱掉了!”
她回头,一个穿灰色长衫的年轻男人跑过来,手里捏着几枚铜板。
“你的吧?”
阿贝摸了摸口袋,确实是她的。她接过铜板,说了声谢谢,抬头看了那男人一眼。
二十出头的年纪,个子高,肩膀宽,眉目端正,嘴角带着一点笑。穿着一件半新的长衫,袖口磨得有点发白,但洗得很干净,身上有股淡淡的皂角味。
“姑娘是外地来的吧?”男人问。
阿贝警惕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别误会,我不是坏人。”男人笑了笑,“我就是看姑娘走路的样子,像是我们那边的人。姑娘老家哪里的?”
“江南。”
“江南哪?”
阿贝没回答,转身要走。
男人也不拦,只是说了一句:“姑娘脖子上挂的玉佩,成色不错。”
阿贝猛地停住脚步。
她今天穿的是一件高领的棉袄,玉佩藏在衣服里头,根本看不见。
她慢慢转过身,盯着那个男人。
男人脸上的笑容收了,眼神变得认真起来。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,打开。
半块玉佩。
祥云纹,凤凰尾羽,纹路跟她胸口那块严丝合缝。
阿贝的脑子嗡的一声。
街上的人来来往往,黄包车的铃铛响,小贩的叫卖声,远处电车刹车时刺耳的摩擦声,所有这些声音忽然都变得很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