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她知道了。
是一个叫阿良的男人,她素未谋面的亲哥哥。
“你这些年...怎么过的?”阿良问。
“还好。”阿贝说,“养父养母对我好。”
“他们...对你好就行。”阿良说完这句,又没话了。
两个人就这么坐着,隔着一张八仙桌,桌上放着两块合在一起的玉佩。
跑堂的过来添水,看了一眼桌上的玉佩,没多嘴,拎着壶走了。
阿贝把两块玉佩分开,各自收起。
“你住在哪?”她问。
“闸北,棚户区那边。”阿良说,“不固定,隔段时间就换个地方。”
“赵坤的人在抓你?”
阿良愣了一下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周姐告诉我的。”阿贝说,“她以前在莫家当过丫鬟。”
阿良的眼神变了:“周姐?周...周桂兰?”
“对。”
“她还活着?”阿良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,引来旁边几桌人的目光。他压低了声音,“周姐在莫家的时候,是照顾我娘的贴身丫鬟。莫家出事那年,她跟我娘走散了,我娘一直以为她死了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阿贝说,“她现在开了个小绣坊,我在她那儿干活。”
阿良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像是憋了很久的什么东西终于松动了。
“你知道当年是谁抱走你的吗?”他问。
阿贝摇头。
“是乳娘。”阿良的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阿贝要往前倾才能听清,“赵坤的人找到她,拿我娘的命要挟她,让她抱走一个孩子,扔得越远越好,永远不要回来。她抱走了你,扔在了江南码头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