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贝也愣住了。
她看着莹莹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这人怎么这样眼熟?就好像在照镜子,只是镜子里的自己更白皙、更纤弱。
“你……”两人同时开口,又同时停下。
莹莹先回过神,弯腰捡起帕子,扯出一个笑:“阿贝姑娘请坐。我是莫晓莹莹,冒昧请你来,是想看看你的绣品。”
她的声音温软,带着沪上闺秀特有的腔调。
阿贝定了定神,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几方绣帕和一幅未装裱的绣片。
“这些都是我平日做的,您看看。”
莹莹接过绣品,一一看去。
针脚细密匀称,配色清雅不俗。尤其是那幅绣片,绣的是江南水乡的景色——小桥、流水、乌篷船,远处还有黛色的山影。
“这是……”莹莹指着绣片上的一处细节。
那是一座石拱桥,桥头站着一个小小的人影,似乎正眺望着什么。
“那是我家门前的老桥。”阿贝解释道,“小时候我爹划船带我去赶集,都从这桥下过。”
莹莹的指尖轻轻抚过那片绣纹。
绣纹里藏着一根极细的金线,在光线下若隐若现。她忽然想起小时候,母亲教她刺绣时说过的话——
“咱们莫家的女儿,绣东西时总爱在里头藏一根金线。你外婆也这样,你太外婆也这样。”
这是外人不可能知道的习惯。
莹莹抬头,看着阿贝:“阿贝姑娘,你颈间挂的是什么?”
阿贝一怔,下意识按住胸口。
方才进门时解外衣,衣领松了,那半块玉佩露出一角。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玉佩掏了出来。
半块白玉,呈梅花形,断口处参差不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