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下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出来,可屋里所有人都听懂了。
陈老板脸上的横肉抖了抖,最终还是在齐啸云沉静的目光下败下阵来。他咬着牙一挥手,“走!”
光头和几个打手面面相觑,只得跟着陈老板往外走。周老板夹在中间,走也不是留也不是,一张脸皱得像苦瓜。
走到门口时,陈老板忽然回过头来,看了齐啸云一眼,“齐少爷,为了一个小绣娘,值得?”
齐啸云没有回答。
陈老板“哼”了一声,扬长而去。
雅间里忽然安静下来,只剩下满桌的残羹冷炙和翻倒的酒杯。
贝贝靠在墙上,双腿有些发软。那股撑着她硬顶到底的劲儿泄了,整个人就有点站不住。
齐啸云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。
“你没事吧?”
贝贝摇了摇头,声音有些哑,“没事。多谢齐少爷。”
“你怎么会来?”她问。
齐啸云沉默了一瞬,“有人告诉我,周老板今晚在这儿摆饭局,请的人是你。”
他没有说那个“有人”是谁。
贝贝也没有追问。
她只是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她的帕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,那半块玉佩正安静地躺在她的袖子里,隔着衣料,硌着她的手腕。
齐啸云的目光,不知有意还是无意,落在了她的手腕上。
“你袖子里藏了什么?”
贝贝的心猛地一缩,下意识地把手背到了身后。
“没什么。”
齐啸云看了她一眼,没有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