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“爹“的时候,声音哽咽了一下。
阿贝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她看着莹莹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,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泪光,看着她紧紧攥着玉佩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她突然明白了——莹莹不是因为“多了一个人“而愤怒。
她是因为“失去了一块玉佩“而愤怒。
那块玉佩,是莹莹和父亲之间唯一的纽带。是她在贫民窟里长大的那些年里,唯一能证明自己“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“的东西。是她全部的骄傲和底气。
而现在,这块玉佩的另一半出现在一个陌生人手里——这意味着,她独占的“特权“被打破了。她独一无二的“身份“被分享了。
阿贝低下头,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心——刚才那半块玉佩已经被莹莹夺过去了。
“莹莹小姐,“她轻声说,“我没有要抢你的东西。“
“那你来干什么?!“
“我只是……“阿贝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我只是想找到我的家人。“
这句话像一把钝刀,缓慢而沉重地刺进了莹莹的胸口。
“我的家人“——这四个字,让莹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:如果阿贝说的是真的,如果她真的是莫家的孩子,那么她,莹莹,就不是“独女“了。
她从来就不是。
她只是——被留下了的那个。
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,劈开了她心中所有的防线。
莹莹的腿终于支撑不住了。她顺着墙壁滑坐下来,双手捂住脸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。
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,压抑的、破碎的、像一只受伤的小兽。
阿贝站在原地,手足无措。她想上前安慰,却又不敢——她怕自己的靠近会让莹莹更加崩溃。
齐啸云蹲下来,轻轻拍着莹莹的背。
“莹莹,没事了。没事了。“
“她是谁……“莹莹的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,“她到底是谁……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