莹莹摇了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我从来不知道我还有一个姐姐。“
“姐姐“两个字,她说得很轻,像是在试探一个陌生的词语。
阿贝的眼眶红了。
她等了十九年,终于等到了这两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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巷子里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。
夕阳从围墙的顶端斜射而来,将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长长地投在青石板路面上。
莹莹还坐在地上,手里紧紧攥着那块合在一起的玉佩和那片碎布。阿贝蹲在她面前,眼睛红红的,嘴唇微微颤抖着,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。
齐啸云站在一旁,看着这对双胞胎姐妹——一个在贫民窟里长大,一个在水乡渔村长大,一个温婉细腻,一个爽朗坚韧,却在这一刻,因为一块玉佩和一朵梅花,被命运紧紧地绑在了一起。
“莹莹,“他轻声说,“我们进去吧。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“
莹莹点了点头,在齐啸云的搀扶下站了起来。她的腿有些发麻,走了两步才恢复正常。
阿贝也站了起来,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。
三人沿着巷子走出了公馆的后门,来到了霞飞路上。
夕阳下的霞飞路,车水马龙,行人如织。路边的法国梧桐在微风中摇曳,金黄的叶子飘落在柏油路面上,被来往的车轮碾过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“去哪里?“阿贝问。
“去我家吧。“莹莹说,“我娘……我娘应该还在家。她能告诉我们,这块玉佩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“
阿贝的心跳骤然加速。
她即将见到自己的生母。
那个在她出生后的第一天就失去了联系的女人。
那个在贫民窟里靠绣花养大另一个女儿的女人。
那个——可能根本不知道她还活着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