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什么要来?你是怎么知道这里会有危险的?”
齐啸云沉默了片刻,说:“我派人盯着疤脸刘的行踪。下午得到消息,他召集了一批打手,说是要去‘办一件事’。我猜到可能和你有关,就立刻赶过来了。”
贝贝转过头看着他:“你派人跟踪我?”
“不是跟踪,是保护。”齐啸云纠正道,“从博览会之后,我就知道赵坤不会放过你。我只是……不想看到你出事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贝贝的心跳漏了一拍,她急忙移开视线,看向远处漆黑的夜空。
“我不需要你的保护。”她说,但语气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决。
“我知道。”齐啸云苦笑了一下,“但你还是接受了,不是吗?”
贝贝没有反驳。是的,她接受了。当齐啸云带着巡捕房的人冲进来的那一刻,她心中涌起的不是屈辱,而是一种难以名状的……安全感。这种感觉让她害怕,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和她有婚约、却和妹妹青梅竹马的男人。
“锦绣阁不能留了。”齐啸云打破了沉默,“今晚疤脸刘虽然跑了,但他不会善罢甘休。赵坤的手段你见识过了,他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。”
“那我该怎么办?卷铺盖走人?”贝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倔强。
“搬去齐公馆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不是给你住,是给你找个安全的地方工作和休息。锦绣阁可以暂时关闭,但你的人——翠姑和其他绣娘——需要安置。我可以提供一个安全的场所,让她们继续工作。”
贝贝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她知道齐啸云说的是对的,但她无法克服心中的那道坎——去齐家,就意味着要和莹莹朝夕相处,就意味着要面对那段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。
“我会自己想办法。”她最终说道。
齐啸云叹了口气,不再勉强。他指了指店内的一片狼藉:“至少今晚,你不能一个人留在这里。我让司机在门外等着,送你回住处。”
贝贝看了看倒塌的门板,又看了看里间那些被砸坏的绷架和散落一地的丝线。她的全部心血,一夜之间变成了废墟。但奇怪的是,她心中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绝望。因为经历过江南水乡的贫困、养父的重病、初到沪上的碰壁之后,她已经学会了在废墟上重建。
“好。”她点了点头,“但我自己走。你不用送了。”
齐啸云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说了一句:“注意安全。有任何事,随时可以找我。”
贝贝没有回头,径直走进了雨后的夜色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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