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再问。
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小了下来,变成了细细的雨丝。
“明天,我去见她。”贝贝说。
齐啸云看着她。
她的脸上没有怯懦,没有犹豫,只有一种坦荡荡的、不躲不避的神情。就像她做什么事一样——该来的总会来,那就大大方方地接着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明天我来接你。”
贝贝把那半块玉佩重新装进布袋里,系好绳子,塞回衣襟。
“齐少爷。”她忽然又说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对她好一点。”贝贝的声音很平静,“不管我们是什么关系,她总归,是和我流着一样的血。”
齐啸云愣住了。
贝贝却已经转身往里走,背影挺直,像一棵在风雨里长起来的树。
那天晚上,雨终于停了。
贝贝一个人坐在绣坊的阁楼上,推开窗户,看着雨后初晴的夜空。月亮从云层里露出一角,洒下清冷的光。
她从衣襟里掏出那半块玉佩,放在手心里端详。
莲花,缠枝。
那只剩下一半的“莫”字,她看了十几年,早就烂熟于心。
明天,她会见到另外半块玉佩。
还有那个和她戴着同样玉佩的姑娘。
她的姐妹。
贝贝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。说不清是期待,还是抗拒,或者两者都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