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关于你那半块玉佩的事。“
这句话像一根针,扎进了她心里最软的地方。
她来沪上三个月,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玉佩的事。她把玉佩藏在衣服最里面,连周凤仙都不知道。那个齐啸云,怎么会知道?
她想起那天在南京路上,齐啸云追扒手的时候,目光似乎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。难道那时候,他就看见了?
不,不可能。玉佩藏在衣服里面,谁也看不见。
那他是怎么知道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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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
申时的“一品香“茶楼,人声鼎沸。
贝贝站在茶楼门口,犹豫了一会儿,还是进去了。她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头发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,素面朝天,和茶楼里那些穿着旗袍、涂着口红的太太小姐们比起来,像个异类。
跑堂的领着她上了二楼,拐进一间雅间。门半开着,里面坐着一个年轻人,穿着灰色的中山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正看着窗外喝茶。
是齐啸云。
他比三个月前瘦了一些,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,少了些少年气。听见脚步声,他转过头来,看见贝贝,放下茶杯,站了起来。
“阿贝姑娘,请进。“
贝贝走进去,在他对面坐下。跑堂的端上一壶龙井,退了出去,顺手带上了门。
“齐少爷找我,就是为了喝茶?“贝贝开门见山。
齐啸云笑了笑,不急不忙地给她斟了一杯茶:“姑娘性子爽快,那我就不绕弯子了。“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,推到贝贝面前。
“打开看看。“
贝贝看着那个锦盒,没有动。
“姑娘放心,不是什么毒药。“齐啸云说,“你打开就知道了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