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姑娘对视了一眼。她们同时意识到,自己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。
“我带了其他的绣品。“贝贝说,“你要看吗?“
“好。“
贝贝打开布包,取出另一幅绣品。这幅画的是水乡的黄昏——夕阳落在河面上,水面被染成了金色,芦苇在风中倒伏,一只白鹭从水面掠起。针法比《水乡晨雾》更成熟,色彩也更丰富。
莹莹看着这幅绣品,眼睛亮了。
“你绣的?“
“嗯。“
“你从几岁开始学绣的?“
“六岁。“贝贝说,“我养母教的。她说我手巧,一根针拿在手里就不想放下。“
“养母……“莹莹轻声重复着这个词。她忽然觉得,眼前这个姑娘的生命里,有太多她不知道的故事。
“莹莹。“门外传来齐啸云的声音。
两个姑娘同时转过头。齐啸云站在门口,看着房间里的情景——贝贝和莹莹并肩站在窗前,一个穿着素色旗袍,一个穿着淡紫色旗袍。她们的身形几乎一样,站姿却截然不同:贝贝微微侧着身,像一棵树;莹莹端端正正地站着,像一朵花。
“啸云。“莹莹叫了他一声。
齐啸云走进来。他的目光在两个姑娘之间游移了一瞬,然后落在贝贝身上。
“你休息得好吗?“
“还好。“贝贝说。
气氛有些微妙。莹莹看着齐啸云和贝贝之间的眼神交流——那种默契,那种不需要言语就能传达的东西。她忽然觉得,自己像一个局外人,闯入了一个本该属于别人的世界。
“我去看看母亲。“莹莹说。她朝门口走去,经过齐啸云身边时,脚步微微顿了一下。
“莹莹。“齐啸云叫住她。
“嗯?“
“谢谢你来看贝贝。“